曇星 瞬間轉彎.永恒流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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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左窗看風景,右邊是什麼?旅人走中間!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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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不及說再見880309自由花編心聞

  父親沈重的腳步聲,喚醒一段深藏在我腦海中的記憶,那是車輪輾不散的思念。
  陪著父親到台大醫院看病,回家途中父親講起往事,說爺爺以前就是在這裡逝世的,而大哥則曾因羊癲瘋住院好幾回。這些在我心裡慢慢地發酵。事實上,爺爺在我出生不久即辭世,而大哥則讓十七的我對人生意義起了疑問?如果以為遠離車站、聽不到火車奔馳的聲音,就可以淡忘這一段創傷,那是在欺騙自己。都十二年了,我依舊無法釋懷,每天的火車聲似乎都在提醒我這一件刻骨銘心的往事。
 
 記得那天早上,上學途中還在瑞芳民眾服務中心前看到大哥,他手中拿著米酒瓶,我還勸他少喝些。下課後,也不曉得他和我搭同一班火車回程,直到我一腳踏上四腳亭車站時,在月台和火車間縫中,隱約看到一個裏著墨綠底色、淺綠花紋衫的驅體。我的心跳加速、手指發抖、額頭冒汗,不聽使喚的雙腳急奔回家,找到正在與人閒話的父親。他看我一臉發白,問我發生什麼事?我說大哥好像被火車輾過。父親聽完我的陳述後,竟然回了這麼一句話:﹁這款嬰仔,死死尚快活。﹂
 
 我沒有勇氣回到出事現場,只能獨自一個人爬上樓頂,癡癡地望著車站。我想入間是有情的,所以都不願相信親友離事的事實,所以用哭來平衡情緒,用淚來送別。聽姊姊說自殺或意外死亡的人,在陰間的每一天必須重複著死亡的方式,我寧願相信這不是真的,就像我期望意外沒有發生一樣。如果酒精可以使人麻醉,我想問問被火車輾成三、四段的你,是否就不會感覺到痛苦?
 
 我依稀記得事發前晚,吃著大哥親手煮的泡麵,那種和善的神情,如今只能在心中回味。一個曾經是爺爺所疼的長孫,父母親所愛的長子,卻因病錯輟學、結交損友、工作不順、受盡欺侮和病魔對抗,而在車下結束一生,連一句再見都沒留下。
 
 也許我心靈的傷口始終無法癒合,因此高二就選擇走入宗教,茹素至今。我不曉得是不是佛法使我堅強,帶我走出悲傷陰影,只知道人就是要來娑婆世界修煉的。雖然生命是如此的脆弱,但如果能坦然面對死亡,那麼人生還有什麼衝不破的難關?傷心,終究會隨著時光而過去,而屬於你的美麗人生此刻才剛開始……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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